眾新聞 Logo
眾新聞 CitizenNews
眾聞

御狀出道作+兩宗英國案例 助QT案為同志平權


 

上訴庭昨日裁定,英籍女同志QT挑戰受養人簽證制度上訴得直,裁定入境處拒絕同性伴侶申請資格屬歧視性取向,違反廣納人才目的。上訴庭今次裁決,除了因為採用較嚴謹的切入點、不直接類比異性未婚伴侶與同性伴侶,也很大程度取決擅打平權案的英國御用大律師Dinah Rose,引用三宗案例,其中兩宗英國2009年及2013年案例,均是近代同志平權案例。

有趣的是,上訴庭法官在庭上及判詞花了部分篇幅討論的另一宗1990年英國案例,是有份代表勝訴一方的大律師Rose,剛執業打的第一宗案件——James v Eastleigh Borough Council

嚴格而言,該案並非直接有關同志平權,案情相當直接,是後來歧視法的重要案件。英國地方議會當時根據合資格申領退休金年齡,通過容許60歲女性及65歲男性免費使用泳池,一名60歲退休男士不滿同齡的太太可以免費使用,自己卻要付0.75英鎊,投訴地方議會性別歧視,在地方法院、上訴庭等全數敗訴,但上議院裁定他上訴得直,認為社會保障法例優待女性屬性別歧視。英國上議院在判決中指出,退休金法定年齡在其他情況下仍可適用,但看不到為何要因男女65歲或60歲之別,而有不同待遇。

相關新聞:

QT上訴得直 上訴庭裁定入境處歧視性取向 派定心丸不損婚姻制度

QT v Director of Immigration上訴庭判詞全文

御用大律師Dinah Rose(中)代表QT。資料圖片

香港上訴庭QT一案中引用James案指出,即使現行法例容許法律限制一種權利或福利,但不一定等同轉移至限制另一種權利或福利,在QT案而言,「雖然香港拒絕同性婚姻,但不等於可構成基於性向的歧視。……換而言之,《基本法》、成文法及普通法對婚姻的立場,不一定排拒因不同待遇,而提出的歧視指控。」

在庭審期間對泳池案例相當有興趣的上訴庭首席法官張舉能,也在另撰判詞中剖析所享待遇差別,如果無合理解釋會被視作歧視。不過,張官認為在游泳池一事上,同性戀和異性戀泳手不應有差別,但在婚姻附帶一系列特殊權利,例如離婚、分家產等問題上,已婚伴侶與未婚伴侶(不論異性戀或同性戀)待遇應有明顯差異。

至於Dinah Rose引用第一宗同志平權案,是Rodriguez v Minister of Housing of the Government。在案中,居於英屬直布羅陀的Rodriguez與未婚女同性伴侶在「公屋」同居21年,由於當地政策是一夫一妻配偶或子女才有住所「公屋」,為免伴侶過世後兩手空空,Rodriguez申請配偶分攤業權,但遭當地政府拒絕,當地法院一度裁定政策並無歧視。

英國樞密院(現稱最高法院)法官其後推翻原審裁決,裁定當地政策歧視,駁回下級法院稱將同性配偶類比「未婚異性配偶」說法。

上訴庭法官潘兆初在考慮QT一案時,首先接納Rodriguez案中「相稱性原則」考慮,改變香港高等法院原訟庭將同性伴侶等同「未婚異性伴侶」的看法,而是貼近外國案例,將異性婚姻與民事結合等量齊觀。這個起點引領上訴庭較嚴格尺度,對比入境處簽證政策,例如在判詞第121段,法官便表示,雖然受養人簽證屬間接歧視,但案例表明無理由較為寬鬆地處理,再看看具體歧視形式再處理。

法官Lady Hale(現英國最高法院院長)在Rodriguez判詞中表示,雖然政策並無宣之於口是針對性取向,但有別其他未婚配偶,案中同性配偶永遠符合不了結婚和有子女等申請條件,「正正是一種間接歧視,近乎就是直接歧視」。本港上訴庭引用Rodriguez該段判詞,表示在受養人簽證政策下,同性伴侶幾乎永遠不可能符合入境處要求。

英國最高法院院長Lady Hale在案例中,處理平權考慮原則被多次引用。英國司法部圖片

在論證同一觀點時,上訴庭也接納Dinah Rose提出的另一宗英國案例Preddy and Hall v Bull。在該案中,一間私人酒店東主為阻止未婚性行為,只准已婚異性伴侶入住該酒店的雙人房,故拒絕一對已註冊民事結合的同性伴侶入住,該對同志其後入稟挑戰做法歧視。

當時英國已認可民事結合,但未接納同性婚姻。英國最高法院認為,英國法律下,民事結合與結婚無分別,裁定酒店直接租給異性戀夫婦、而拒絕同志配偶是直接歧視。最高法院部分持少數意見法官則認為屬間接歧視,因為同性伴侶不可能結婚下,酒店將他們置於嚴重不利的地位,且無合理理據。

不過,上訴庭亦留有「伏筆」,例如判詞地132段提及,Preddy及Rodriguez演繹是針對「穩定、長期及投入關係」伴侶的非間接歧視,預計是防止將來任意申請。

此外,如果律政司不提出上訴的話,本案對其後審理公務員事務局對梁鎮罡上訴案有決定性影響。入境主任梁鎮罡先前入稟申請司法覆核,爭取同性配偶可享公務員配偶福利,其後獲高等法院原訟庭裁定申請成立,律政司其後提出上訴。

原訟庭當時在案中也引用Lady Hale在Rodriguez案判詞其中一段,認為同性配偶是否享有權利與婚姻制度無關:「很難預見異性配偶得知同志配偶福利被拒後,會受鼓勵跑去結婚,『不如結婚吧,因為我們會享有福利,而同志朋友不會』,他們不會這樣說……區分異性戀及同性戀伴侶有可能是針對同性伴侶,但這個不可能是(政策的)合理目的。這與尊重『每個人』的私人生活權利不符,包括同志。」


請加入成為眾新聞的月費訂戶,長期支持我們的工作。所有訂戶都可以收到我們的「每周時事」通訊 。

月費訂戶網址:hkcnews.com/aboutus/#subscrib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