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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來三年的刑責?岑敖暉:「一路責在頭上,沒離開過」


 

3年前一場雨傘運動,連串官司未完,岑敖暉是佔領旺角清場藐視法庭案的被告之一,早前已經認罪。岑敖暉這位在雨傘運動時帶領香港人的學聯副秘書長,今天在法庭聽着法官宣判,顯得非常平靜,但一談至深處,他的語氣突然變得沉重:「這事一路責在頭上,沒離開過。」

回到雨傘運動期間、2014年11月25日,執達吏手持法庭發出的禁制令,到旺角佔領區清場,行動觸發警民雙方激烈衝突,延至翌日早上,警方作次輪清場時,黃之鋒、岑敖暉被捕,兩人後來連同另外18名被告,被控藐視法庭,涉事發時阻撓清場,違抗法庭命令。

當日岑敖暉被捕時,facebook廣傳一張他的照片 -- 外型瘦削得似弱不禁風的他,被數名特別戰術小隊的警員重重包圍,他眼神有點呆滯,默默舉起雙手,沒半點反抗。

今日走進法庭的他,依舊沉穩。他一身黑衣、揹住一個黑背包,默默地走過人群進入法庭。被問到心情時,他輕輕說:「都預料到吧。」

不同的,是當日跟他一起被捕的黃之鋒,今天卻沒法跟他並排而坐。

3年來的沉重,令岑敖暉比3年前更瘦削、更蒼白。何君健攝

兩個月前,因重奪公民廣場案而被判入獄的黃之鋒,剷了個平頭裝,坐在犯人欄裡。今天是黃之鋒21歲生日,他身穿筆直的白裇衫到庭,不時笑容滿臉、雀躍地向犯人欄外張望,隔空跟前來的朋友揚手說好,甚至能跟相隔6米遠的朋友,打聽女朋友錢詩文何時前來。直到女友趕至,黃之鋒的眼神就一直停留在女友身上,兩人隔空相見雖沒半句交談,卻開心得笑逐顏開。

坐在法庭另一邊被告席的岑敖暉,有時默默轉過頭來,想打聽另一邊公眾席上朋友跟黃之鋒的對話。獄中的黃之鋒,似乎比岑敖暉,顯得更開朗。

接近下午2時50分開庭,被告、記者、律師專注地等待法官宣判。法官選擇不宣讀判詞,簡潔地宣布結果,裁定所有被告罪名成立,律師團隊立即商討求情及判刑安排。過往涉及政治的案件,法官一旦定罪,往往惹來庭內嘩然,但今次宣判時,一眾被告顯得非常平靜,沒流露驚訝。岑敖暉一路皺住眉,細聽法官跟律師團隊之間的對話。

纏身3年的官司,法官最終用了半小時,宣讀裁決。

法官離開,法庭大門打開,無法擠進庭內的支持者,突然在外大聲唱生日快樂,送給犯人欄內、即將要隨懲教署職員離開的黃之鋒。向來嚴肅的法庭,氣氛鮮有地變得歡愉,岑敖暉也露出短暫的笑容,跟同讀中文大學、本案另一名被告司徒子朗低聲交談了幾句。

黃之鋒今天坐囚車到法庭。何君健攝

岑敖暉在法庭外,被記者追問會不會就判決上訴等問題,也有大批支持者上前表示支持他,叫他加油、保重。此刻的岑敖暉,客氣地回應記者提問、友善地回應支持者的關懷,但細看他的眼神,卻發現有點呆滯,虛虛浮浮似是沒有焦點;細看他的臉孔,盡現疲態。他跟律師商討後,獨自躲入法庭的一角,閱讀判詞。

他在庭外接受媒體訪時,一再強調對判決「很失望」,但他不否認早料到裁決結果,「所有人都一齊入晒去(監獄),心情也變得坦然一點。」

當被問及事件源於3年前的運動,刑責似乎有如為往事還債,岑敖暉的表情立即顯得有點沉重,停頓半刻後吐出一句:「這事一路責在頭上,沒離開過。」

但他一再強調,認為律政司司長袁國強及政府官員,不應以法庭解決政治糾紛,批評事件顯示政府的軟弱。當被問到行政長官林鄭月娥稱會為青年祈禱,一路呆滯的他,立即激動地反問:「林鄭祈禱,係想我哋全部落地獄定係點?」他質問林鄭的施政報告方針,質疑她假裝聆聽青年訴求,實質只按北京要求辦事。

法院外,其他人高唱《撐起雨傘》、高呼「我要真普選」。3年前,岑敖暉曾經和他的4名學聯戰友,跟林鄭月娥對話。3年後的今日,岑敖暉將於未來兩周中,等待判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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