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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說

面對歷史


 

我們可能高估德國人了!

二戰後常有一種說法, 認為德國人在面對歷史特別是戰爭罪行如猶太人大屠殺(Holocaust)上比較老實,不但坦然承認事實及悔罪,還立法防止否認大屠殺(holocaust denial),對以色列國更是全力援助。

卻原來實情遠比表面上看到的複雜。

偶然的機會看到一齣叫「大話迷宮」(Labyrinth of Lies) 的德國電影(電影的中文譯名實在差勁), 它是2014年德國出爭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的代表,可惜沒選上。

「大話迷宮」說的是六十年代初法蘭克福的一場大審判。 當地年青檢察官接到任務要查證二戰時Auschwitz 集中營發生的殺人事件,看看可否以刑事案件(不是戰爭罪行) 提出起訴。年青檢察官不知就裏,一頭栽進厚厚的文件、檔案中, 希望找到足夠的人證、物證提出起訴。

可是,調查一開始就碰壁,文件多如山積還不算;最難搞的是其他政府部門、相關官員以至一般德國人都不合作, 不是保持緘默就是顧左右而言他;總之,誰不肯多說當年的事, 甚至有不少人質疑檢察官為何翻當年的舊帳,再挑起社會矛盾。

檢察官年輕沒包袱,反而加把勁調查,即使被人孤立、滋擾也不理會。他不斷把不同資料、人證、物證拼湊在一起,發現Auschwitz 集中營的罪行根本不是希特拉或少數納粹高層失心瘋的決定,而是不同背景、階層、信仰德國人的集體暴行。從一般的看守員到警衞到醫生到司機都有肆意殺害傷害被送來的猶太人包括婦孺,難怪人人閉咀,不想多談。

即使到正式起訴後,仍有不少德國民眾對檢察官的做法不以為然,認為再翻歷史舊帳只是搞事,不會有甚麼好處。過程中的政治、社會壓力並非筆墨所能形容。可若沒有像年青檢察官那樣的人堅持追究集中營暴行,追究所有「涉案」的人, 只怕受難者的故事早在六十年代就被大多數德國人忘掉!

原刋都市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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