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看東野圭吾的原著,電影版的「解憂雜貨店」並不算是好看的戲,但電影意義悠長,令人感動。
時為一九六九年,故事寫日本小鎮的雜貨店老闆為居民解答煩惱開始,居民可以在雜貨店收舖後,在捲閘上特設的隙縫,以書信投問,可選擇老闆在店外的告示板回應,也可選擇老闆回信,放在店外的牛奶箱。
人生的煩惱各式其式,小朋友會問怎樣可以考試一百分?懷了私生子的女子會問孩子要生下來嗎?年輕音樂人會問我有知音人嗎?還是應該繼承父業做魚販?少女要接受照顧,做情婦開舖頭救家人,還是要自力更生呢?

故事有得說下去,是因為時空交錯重叠到一九八零年,老闆時日無多,遺囑是希望三十二年後的同一天,收過他回信的人會告訴他現在日子過得如何,那夜雜貨店走進二零一二年,老闆收到許多受過他回信的人重回雜貨店投訴,細説他們的人生,一夜過去,老闆知道自己將沒帶着遺憾告別人間。
二零一二年的同一天,三個年輕小偷闖進荒廢良久的雜貨店,雜貨店又時光倒流到一九八零同一夜,小偷收信讀信,代老闆回信,慢慢把幾段你我都可能也經歷過的人生困局串連起來。
故事奇幻綿密,枝節不斷。以一百二十九分鐘的電影表達絶不易處理,電影前半段甚至是有些散亂,要舖陳各個故事,有點吃力,流於不深刻。雜貨店、魚店、小鎮街道和孤兒院都太廠景,令觀眾不易投入故事。再加上三個小偷被火車「衝過」那段戲,「荷里活動畫」得戲味大減,所謂跨越時空並不必說得這麼白。

可以更有戲味的位如三個小偷「預言」日本經濟,又如那個好想考到一百分的學生,長大後成為胖校長的幫忙,本來可以令人想念叮噹大雄忌安(不是多啦A夢不是胖虎),也因之變得不夠討好,有點生硬。
電影還是動人,因為每一個人物也在努力的活着,沒有任時光荏苒,他們未必有幸找到人生的意義,但可以令自己令别人過有意義的人生。
雜貨店老闆並不是智慧老人,他孜孜不倦,直至臨終時才靜下來,還撫心自問自己會不會害了他們的人生。更有意思是三個年輕小偷,剛打家劫舍完,又忙着讀信回信,他們的人生並不光明,卻也真誠對十字路上的同路人或當頭棒喝、或曉以大義、或打氣鼓勵,既諷刺可笑又真實。音樂人、音樂人爸爸、迷惘的汪汪、小芹也如是。
人亘古的寂寞終究無可改變。在困頓中,連最親愛的人也不想見之際,前路茫茫,身邊只要有如解憂雜貨店的人物,讓在迷局中的看到路看到自己的價值,就不會令生命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