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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引導陪審團:曾蔭權入罪須符6項元素


 

前行政長官曾蔭權被控接受利益罪,法官開始引導陪審團,表示只要證明到曾蔭權因處理雄濤廣播牌照事宜,在行政長官職責範圍內接受利益,無論他後來是否有作出回報行為即等同受賄,法律原則上也無需證明其確實回報行為。法官更列出六大元素,作為控罪成立須符合的元素。

案件審訊進入最後階段,曾蔭權繼續獲眾多家庭成員現身支持。民主黨中委李永達、張文光和楊森,早上也有來聽審,離庭時也跟曾蔭權相擁道別。被問到有否為曾蔭權撰寫求情信,三人表示未收到有關要求,但明言若屆時曾蔭權需要,必定再幫忙。

法官陳慶偉首天引導陪審團,先釐清控罪元素以及法律原則。法官指,如果要裁定控罪成立,要符合六大元素,包括:(一)行政長官有接受過利益;(二)有關利益是在無合理辯解的情況下接受;(三)有關利益是行政長官作出作為或不作為的誘因或報酬;(四)曾蔭權以行政長官身份接受有關利益;(五)曾蔭權因而作出的作為或不作為,是在其職權內;以及(六)曾蔭權得知以上事宜。

曾蔭權被控行政長官接受利益罪,陪審團料本周有裁決。鄧子盈攝

法官解說,《防止賄賂條例》列明,「利益」意指任何饋贈、貸款、費用、報酬或佣金、任何以金錢為形式的財產或財產權益,或任何服務或優待。而《釋義及通則條例》則列明,「財產」意指金錢、貨物、法據動產和土地,因此貨物也是「利益」的一種。

另外,《防止賄賂條例》第11條列明,即使行賄者與受賄者的目的未達,只要被告確有接受過有關利益,而行賄者給予該利益,是作為受賄者作為或不作為的誘因或報酬,已屬行賄。換言之,即使被告聲稱,接受有關利益但沒有打算迎合、沒有機會作出該行為、或實際上沒有作出該行為,上述理由均不能構成辯護理由。

法官強調,控罪裡提到「傾向優待」的行為,是因為法例沒有要求證明一個指明的優待行為,加上貪污往往在秘密中進行,難以證明確實的優待行為。只要被告就行政長官職責範圍內接受利益,無論他後來是否對雄濤廣播作出過確實的回報行為,但因已經接受過「甜頭」,等同罪成。法官以自身職業舉例,若有一名法官於一宗民事商業案件接受原告賄賂,也許原告的確值得勝訴,最終原告也勝訴,但無論最終決定如何正確,法官無容置疑地已受賄,觸犯貪污。法官明言:「你也許會認為這法律很苛刻,是的,但這正正是我們的法律。」

但法官提醒陪審團,控辯雙方爭拗點在於深圳東海花園的交易上,控方指控,住宅裝修利益是曾蔭權以行政會議主席處理雄濤廣播牌照申請的誘因或報酬;辯方則反駁說法,強調該住宅是正當的租住交易,事件純粹源於曾蔭權疏忽,未有意會到要向公眾交待私人事。法官指,最終信納哪方結論,由陪審團決定。

主審法官陳慶偉。司法機構照片

因此陪審團另一個要判斷的要點,就是曾蔭權跟黃楚標之間,是否有真正的租約協議。根據辯方的說法,裝修已包含在租金之內,但深圳東海集團投資300多萬元裝修,租金卻只是年租80萬元人民幣,租約並訂明租金包括水電管理費等雜費,變相深圳東海集團最終租金收入會減少。法官也指出,陪審團可從另一方面來思考問題,例如曾蔭權不是行政長官,還會有人向他提供這利益嗎?

惟法官強調,舉證責任在控方身上,被告不需證明自己無罪,控方舉證也必須達至亳無合理疑點的標準,才能證明被告有罪。陪審團必須就案件證據作出裁決,不要多猜測在庭外或證據以外的事。法官舉例,控方指控曾蔭權以80萬元人民幣低價購入深圳東海花園,辯方反而質疑廉政公署未有證據證明物業市價。法官指,廉政公署執行處處長余振昌從未接受過有關方面的盤問,廉政公署也有可能因沒法於香港境外執法,才未能提供資料,說明控方未能提供有關資料,背後原因可能性甚多,因此陪審團應只集中案中證據,不要猜測其他事宜。

法官又提醒,陪審團不要受媒體報道或外間言論,甚至個人觀感影響。即使陪審員對曾蔭權深感同情或存反感,也不在裁決的考量範圍。反而,陪審團應細心考慮,是否接納證人的證供,或是否能就一些環境證供作出結論。法官舉例,前行政長官辦公室常任秘書長麥靖宇出庭作供時,跟控方針鋒相對,面對辯方盤問時則表現得非常安靜,這些表現都是陪審團值得考慮的地方,以決定是否信納每一名證人的供詞。另外,控方指控曾太秘收李國寶35萬元,但陪審團要考慮曾太跟李國寶有其他支票交易、李國寶跟曾蔭權關係密切、李國寶又出任過曾蔭權的競選辦公室主任,才能判斷該筆35萬元是否屬於同一筆款額。

法官明天繼續引導陪審團,料陪審團將在周四退庭商議,最快當日有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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