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鄧永謙】
作者為新福事工協會關懷貧窮學校事工主任
在街市認識了新工友玲姐,她每日清早五點返酒樓廚房到下午三點,之後五點就返呢份清潔工至晚上十一點。玲姐話有一份人工已經用作交房租,又唔知可以幾時上樓,唯有繼續每天踩十幾個鐘。
跟住到後巷見到同附近舊樓大廈清潔嘅Lucky哥,佢話原來藥房婆婆前排被車撞親,已經冇再拾荒。而Lucky哥因血壓高的緣故,身型清減了不少。佢話自己都七十歲,因為健康嘅原因,依家晚上都冇接幾間食肆嘅清潔,寧願每晚九點前就返屋企抖吓,第二朝大清早五點落街拾荒。
「死唔緊要,最怕死又死唔去,但又冇錢醫…」。隨後,在垃圾回收站遇上住在藥房婆婆對面劏房嘅燕姐,佢話婆婆已經出咗院,依家係屋企休養。年屆已七十幾歲,雙腳有關節炎嘅燕姐主要靠一份月薪約三千五百蚊嘅清潔舊樓(倒垃圾)散工、以及拾荒維生,佢話每月政府二千五百幾蚊嘅長者生活津貼,剛好夠交一個自己住緊八十呎嘅劏房仔。獨居嘅燕姐都係排緊公屋好幾年,但唔知自己仲有冇命等到上樓嗰一日…
雖然三位街坊老友記各有自己的故事,但大家都共同面對居住及房屋沉重開支的負擔和壓力,在申請公屋上樓平均輪候時間是4.6年(長者單身申請者平均輪候時間則為2.6年)的情況下,只有用超過四至五成的每月收入去支付租房開支。除了房屋支出,對於長者而言,個人醫療開支亦是他們最擔心及憂慮的重大一環,所以縱使他們自己有點積蓄,生活上亦不敢亂用分毫,留待日後有急需時使用。因此對不少基層長者,在自己有能力的一日,仍會選擇去做低時薪、長工時的工作,甚只是在街上拾荒。
而過去政府介入養老保障制度,目標之一是要確保所有長者都有足夠收入安享晚年,香港直接由公帑支付的公共養老保障系統,包括綜援、高齡津貼、長者生活津貼,究竟這些制度出了什麼問題,仍讓在社區中有不少如以上幾位相似的長者處於老年貧窮的狀況?這些都很值得我們參與落區時需要去思想、考究及探討, 到底制度哪裡不足,為何仍未能有效保障長者生活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