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退休警司朱經緯到東區裁判法院應訊的第5日。他在佔領運動期間,涉嫌以警棍毆打青年鄭仲恆。為了讓各證人記起事發經過,控辯雙方曾多次播放朱經緯當時棍打鄭仲恆的片段,片段中朱經緯走到最前,先向3名男子用棍,當鄭仲恆走近,他推開前面的下屬,由上以下、一棍打在鄭仲恆身上。5日內多次回看3年前所做的事,朱經緯一直木無表情。
脫去警司制服,朱經緯5日來均身穿西裝現身,不過髮型依舊是當差時的平頭裝。他昨日自辯期間,曾一度感慨道,如果「有得揀」,會任由群眾佔領馬路,甚至一開始向警隊申請,不參與日峰行動(警方在佔領期間的行動代號)。不過,到今日改由控方盤問,他的情緒不如昨天般冷靜,亦多次對控方資深大律師麥禮士表達不滿。

控方先循朱經緯對禁制令的認識、《公安條例》的方向問起,朱經緯一如昨日,冷靜回答。不過,當麥禮士問到,案發當晚,衝向上海商業銀行的人群從何而來,朱經緯開始顯得不耐煩,用低沉響亮的語氣問麥禮士「What do you mean? 都唔知你問乜。」待麥禮士重整問題後,朱經緯先抱怨「我諗Mr Marash 到宜家都唔明我哋嘅現場」,才將當晚的事再說一遍。
朱經緯曾指,他由惠豐中心到上海商業銀行進行清場行動,共用約一分半鐘。後來,麥禮士要求朱經緯回答,他抵達上海商業銀行多久後,看到鄭仲恆,朱經緯雙手放頭,「咪答咗分半鐘囉。」當他遭麥禮士第三次發問時,情緒變得不耐煩,重複答案後,指麥禮士已問「第三次啦。」
控方曾花不少時間,就朱經緯在案發片段中,向鄭仲恆,以及其餘3名男子用棍的情況作盤問,包括朱經緯當時揮棍的方向、用意、有否給予口頭警告等。當朱經緯針對當時從後棍打鄭仲恆的動作作解釋,語氣一度變得急速,身體不時向前傾,現場不少記者均表示未能聽清他的說話,需要與現場其他行家互相「夾料」。朱經緯亦曾語帶不滿批評,控方不應只針對他對該幾名男子所做的行為作演繹,指控方應注意當晚現場的大環境。
直至控方引用警察守則內的條文作盤問,朱經緯的不滿似乎仍未散卻。當控方讀出部份守則內容,提及警員在使用警棍訓練中所學到的知識時,曾擔任9年機動部隊教官的朱經緯不耐煩地作確認,「notes入面講梗係啱。」
過去5天,朱經緯曾多次發揮教官本色,在庭內大談使用警棍的戰術、如何應付群眾聚集的戰略、雨傘運動時警方的布防策略,令主任裁判官錢禮一度質疑「Are we having a lesson of police tactics?(我們是否正在上一堂警方戰術課?)」要求辯方代表大律師彭彼得控制情況,盡快進入正題。
朱經緯作供時,選擇以中文回答問題,並多次糾正翻譯的用字,又為翻譯提供適合的生字。有好幾次,他似乎感到難為了翻譯,一度連聲向翻譯道歉。

朱經緯的支持者連日到場旁聽,人數眾多,甚至在記者優先席坐下。不過,朱經緯與他們似乎交流不多,他走到公眾席時,只與個別熟人簡單溝通,部份人與他握手,以示支持。朱經緯每日步出法院時,支持者均在門外播放音樂及高呼口號,但朱經緯每次均無表情、快步進入黑色7人車後,便匆匆離開現場。
經過5日審訊,主任裁判官錢禮表示,待控辯雙方下星期一提交書面結案陳詞後,將於兩至三周後宣判結果。屆時,這宗距離事發至今將近3年的案件,將會有裁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