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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警首被告申上訴 指法庭錯誤接納無綫新聞片段呈堂


 

3年前佔領運動期間發生七警「暗角事件」,七名警務人員其後被控襲擊公民黨前成員曾健超,經審訊後全部被裁定罪成判囚兩年,七人後來就定罪及判刑提出上訴。高等法院上訴庭,今早率先處理首被告、總督察黃祖成的上訴許可申請。黃祖成的代表律師在庭上質疑,原審區域法院法官杜大衛採納無綫電視新聞片段作為呈堂證供的準則不當,認為是次法律爭議重大,將影響法庭未來處理網上渠道的證供,包括一系列將審訊的暴動案件。上訴庭將押後以書面裁決,決定是否受理黃祖成上訴申請。

有組織罪案及三合會調查科總督察黃祖成(50歲),為七名警員之中職級最高,他在今年2月被裁定一項襲擊致造成身體傷害罪罪成,其後就定罪及判刑提出上訴,於7月獲准保釋。黃祖成今天聘用英國御用大律師Tim Owen代表他,Owen曾經為割喉虐殺兩名印尼女子的英國銀行家Jutting Rurik Geroge Caton抗辯,也專門研究警察法。律政司則聘用英國御用大律師Jonathan Caplan為代表,他曾於《世界新聞報》竊聽案件中,代表被控竊聽及行賄的被告之一、前執行總編輯庫特納(Stuart Kuttner)辯護,為對方洗脫罪名。他也曾經來港代表律政司,出戰英冠球會伯明翰前班主楊家誠7.2億元洗黑錢案的上訴。

正在保釋的七警首被告黃祖成,今天到高等法院出席申請上訴許可聆訊。何君健攝

黃祖成上訴一方,爭拗在原審中,無綫電視新聞片段為最關鍵的證供。但控方不單未有從無綫電視拿取最原本的銬貝,更沒有傳召出過該片段的攝影師出庭作供,質疑於有關基礙下,原審法官杜大衛接納該新聞片段作為呈堂證供,不符合法律準則。

上訴一方質疑,早在案件預審階段,區域法院法官郭啟安已表明,留意到控方會將無綫電視新聞片段呈堂,卻未有傳召證人證明片段的真確性。雖然高等法院法官張慧玲其後裁定,律政司不用向無綫電視索取原片,控方最後透過網上渠道拿取新聞片段,再傳召無綫電視新聞製作經理黃廣海作供。

黃祖成上訴一方質疑,高等法院一早裁定無須索取原片,但拍攝者身分存疑,法庭缺乏足夠基礎接納片段作為呈堂證供。上訴方也質疑,原審法官應採取更高準則來審議是否接納片段,即使控辯雙方未有提出申請,也應運用權力,要求更多證供,或傳召多方證人,以確保片段的真確性。

上訴庭法官倫明高,反問上訴方能否引用案例,說明原審法官應在怎樣的情況下運用有關權力,惟上訴方未能舉例,僅重申現為申請許可階段,但認為涉及深遠影響,故上訴庭應允許是次申請,釐清有關爭議,上訴方會在上訴正審的階段,詳述法官如何運用權力要求證供。

代表黃祖成的英國御用大律師Tim Owen。何君健攝

律政司一方反駁上訴方的理據,強調本案案情直接,不認同法庭接納片段的準則出錯,相反證供的最重要問題,應為是否能於相關片段辨別到各名被告。

律政司反駁上訴方提出的準則,指根據多個本港至英國案例,提到控方不一定要拿到證供的原片,才能證明真確性。在考慮證供是否呈堂時,法庭須考慮兩大主要因素:(一)證供是否跟案情相關;(二)證供是否能達至表面真確性。律政司強調,接納過證供後,法官就須衡量每項證供的比重和價值。

針對本案,律政司強調,由曾健超被拘捕、到他被軍裝警員交至便裝警員的手上、以至被七名警員襲擊的過程,都由多間傳媒機構拍下。控方呈上多間傳媒的相片和影片作為證供,也傳召了亞洲電視前高級剪接師詹逸鍵、無綫電視新聞製作經理黃廣海,印證證供雖不為原片,卻跟新聞機構的原片如出一轍,而涉事人曾健超也有出庭作供,印證證供片段跟其經歷相符。

律政司表示,如何處理新聞片段作為庭上證供,難免涉及到新聞自由及權益,認為控方無須一定要拿取新聞原片,而傳媒也願意跟法庭合作。在多方權益下,新聞權益固然先勝出一仗,但律政司強調,這並不影響片段的真確性,也不代表法庭接納證供的準則出錯。

上訴庭聽畢陳詞,將押後以書面裁決,決定是否受理上訴。另外,黃祖成原本由其妻支付的5萬元人事擔保、5萬元現金保釋金,現改為共10萬元現金保釋金,其他保釋條件維持不變。

案件事發於2014年10月15日,佔領運動期間,七名警務人員涉嫌將公民黨前成員曾健超,抬到金鐘龍匯道變電站外,對他拳打腳踢。過程遭無綫電視新聞部等媒體拍下,新聞片段惹來公眾高度關注。律政司於事發後一年、即2015年10月,分別起訴曾健超襲警、七警襲擊曾健超。

七被告依次為「O記」總督察黃祖成、觀塘區反黑組高級督察劉卓毅、警長白榮斌、警員劉興沛、東九龍總區刑事總部警員陳少丹、九龍城區刑事偵緝警員關嘉豪、觀塘區反黑組警員黃偉豪,被控於2014年10月15日在龍匯道政府大廈泵房東變電站外有意圖嚴重傷害曾健超。陳少丹另被控一項普通襲擊罪,指他於同日在中區警署接見室內襲擊曾健超。

今年2月14日,區域法院裁定七人一項有意圖而導致他人身體受嚴重傷害罪罪脫,但作為交替控罪的一項襲擊致造成身體傷害罪,則全部人罪成,第五被告陳少丹另面對的一項普通襲擊罪亦罪成。原審法官杜大衛也裁定,首被告黃祖成及劉卓毅雖然沒有參與襲擊,但兩人有份將曾健超抬到變電站、在旁觀看同僚毆打曾健超,也是意圖並實際鼓勵其他被告作出襲擊的行為,而每名警務人員皆有責任防止他人干犯罪行,即使警察同袍犯罪亦然,將七人判囚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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