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14年8月9日,美國密蘇里州(Missouri) Ferguson 市發生了警察射殺手無寸鐵的黑人青年(Michael Brown)事件後,一個小時内,網上便有目擊者的留言及附近即時拍的現場照片。在示威的第一個星期,就有三百六十萬個Twitter 傳訊,一個月後單是直接相關的Twitter貼言便超過八百萬。

在美國,黑人使用 Twitter 的人數比白人為高,故又稱為 Black Twitter。
為甚麽黑人鐘情 Twitter,且牽動全國同裔回應?根據人類學家 Yarimar Bonilla 和 Jonathan Rosa 在 "#Ferguson: Digital Protest, Hashtag Ethnography, and the Racal Politics of Social Media in the United States," (American Ethnologist, 42:1, 4-17) 所發表的研究,Twitter 是美國黑人建立連繫族裔最強的平台,並可打破主流社會對黑人長期的忽視或負面的報導。

相比起傳統的紙本媒體,手機的社交媒體更快速、流通面更廣。雖然臉書也威力驚人,連阿拉伯之春也稱為臉書革命,不過,Twitter 更適合於事件(event)的連繋、追捧和串連,較臉書更快招聚民眾。
Twitter 中常用的 #(Hashtag)符號特別具有多項功能,例如在 Ferguson 槍殺事件後,便出現了 #Ferguson 這個平台,網民不但可以追溯事件始末和相關意見,更可同時看到異向批評,比如支持 Michael Brown 和開槍警員 Officer Darren Wilson 的群體也在同一平台發聲。
Twitter 甚至引伸到國外,出現了#Egypt #Palestine #Ferguson #Turkey 這些形容政府向異見者施暴的平台。此外,也可根據敘述同一事件卻不同的 # (如 #Ferguson, #MichaelBrown, #HandsUp(因被殺青年死前曽舉高雙手表示自己手無寸鐵),参考不同意見和角度,就像圖書館的索引工具。
除此之外,Twitter 更可在同一平台讀到不同界別的立時回應,在# Ferguson 中,便可以看到六線即時反應,包括示威者的表白、記者的記述、警方的發言、旁觀者和分析者的看法,及互相回應的發言。這種平衡時空感令全球民眾都可直接參予,打破從前地域和時間的限制,Twitter 網上追隨者可以即時與現場人士同步而行(virtual participation),而在場的又可充當公民記者(citizen journalists),將親眼所見公諸於世。

還有,Twitter 和其他網上社交媒體又能跳過傳統傳媒的單向(broadcast monologues)傳遞,網民不再像以往的讀者只是默然的接收者,而是可以即時互動討論,讓議題成為多向和互向(social dialogues),令參與者覺得自己的意見受接納或尊重。
有些學者擔心後現代年輕人講求觀點感覺的認同,網上結交的盡是同道中人,缺乏多元化的思維,想法容易偏側。
然而,對美國不少黑人少年來説,自己的族羣常被媒體忽略,被主流社會邊緣化,網上卻可以把本來沒有連繫的人羣團結起來,跳出從前羣眾運動的規限。
其實今天不少家長也一樣擔心網上社交媒體會影響兒女,覺得他們只喜歡與相同理念者連結,會流於小圈子自説自話。 但是,我們有沒有反省到自己也可能同有盲點?正如一位美國黑人女大學生所説,住在南加州富豪區比華理山(Beverly Hill)的居民看美國黑人問題,同樣也會充滿偏見和脫離現實。
互聯網引發的話題討論,大部分是回應社會現狀,很少是無中生有。美國黑人對 Ferguson槍殺案的強烈反應,亦是由於在黑人區一直以來都發生類似事件所致。假如父母能把握機會與子女共同探討問題,反而可進一步理解時下青年心之所繫,增進互動。
如果意見南轅北轍,就像 #Fuguson 充滿著相異看法,若父母能表現出願意聆聽不同意見的君子之風,且又保持自己立場的風骨,則更能身教如何與異見者和平相處之道。
社交媒體皆有兩面,父母子女若能善用,# 便是增強兩代了解的媒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