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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劉稱被領展派人恐嚇 四方陳述揭政商智庫關係 劉業強曾當中間人約飯局 


 

前保安局局長、行政會議及新民黨立法會議員葉劉淑儀,報稱被上市公司領展「派人恐嚇」,矛頭直指獅子山學會創辦人之一、經常在報章發表時事評論文章的李兆富,跟新民黨政策總裁袁彌昌在11月中的一段對話。葉劉稱獲袁彌昌告知李兆富說:「喂,叫葉劉唔好再搞,再搞就郁佢啲區議員」。眾新聞分別向葉劉淑儀、李兆富、袁彌昌、領展詳細查詢,並整理4方面的說法,讓讀者了解事件所折射的政界、商界、智庫三者之間的關係。

綜合4方面的說法,事件始於兩個月前,葉劉淑儀「就領展的問題聯絡證監會」,她之後除了收到袁彌昌傳達被指是領展「中間人」的李兆富傳話,還收過領展公關的聯絡,以及鄉議局立法會議員劉業強傳話,指可以安排她與領展行政總裁王國龍三人飯局,但葉劉稱她拒絕出席。

另一方面,袁彌昌接受眾新聞查詢時,指李兆富「一定冇講『郁』同『搞』呢兩個字」,他引述李兆富的說法是:「如果葉太繼續批評落去,咁其實就……領展嗰方面可能會喺冇選擇之下,佢有權去決定唔租用啲單位俾你哋。」

李兆富則指,當日跟袁彌昌說:「如果你有啲地區嘅黨員要同領展傾,就唔好同商場經理(傾),諗住透過商場經理去轉達,因為好多時呢啲聲音未必可以傳到上總部,如果要同總部傾,我可以幫吓手,因為我同佢哋都熟,就係咁簡單。」

領展對葉劉的指控感到震驚,指絕對不會透過任何人士向新民黨表達葉劉淑儀所指的言論,但未有直接回應跟李兆富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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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劉淑儀今早在立法會「引爆」被「 領展派人恐嚇」一事。何君健攝

葉劉淑儀

事件曝光源於葉劉淑儀周三早上在立法會見傳媒時表示,可能她近來在專欄、立法會批評領展,被「領展派人恐嚇」:「兩、三個星期前,我黨個學者袁彌昌話俾我知,佢喺一個傾Uber嘅場合見到李兆富,李兆富同佢講:『喂,叫葉劉唔好再搞,再搞就郁佢啲區議員』。」

葉劉淑儀接受眾新聞查詢時透露,早在兩個月前,她曾經就領展的問題聯絡證監會,「我好擔心領展賣物業,影響公共屋邨居民,我去搵過Ashley Alder,證監會個行政總裁,問房地產投資信託基金守則點樣規管領展,佢話同情我嘅睇法,同意係有社會問題,但係守則度監管唔到,佢話領展只係向佢嘅股東同單位持有人負責,佢無能為力,佢建議我直接同王國龍傾,我叫秘書約王國龍,佢唔肯見,超過1個月(前)約佢,佢都唔肯見,搵啲公關嚟耍我哋,咁我就繼續寫文章,跟住就有好多不同嘅聲音。」

葉劉淑儀續指,之後在某個會議後,袁彌昌「好緊張咁」對她說:「佢話:『我見到李兆富,佢話叫你收手,唔好再搞喇喎,唔係你啲區議員就唔掂。』大概係咁。我再約袁博士入我房傾係咩意思,都知道係我如果繼續批評,就會對我啲區議員不利。」

翻查資料,葉劉早於2007年7月,即她從美國史丹福大學留學回港、成立匯賢智庫後1年,已經公開批評過領展的服務質素。往後10年,她亦不時批評領展加租、迫走小商戶,近年她將「土地房屋嚴重不足」、「醫療系統失衡」、「領展霸權」批評為香港面對的「三座大山」。

葉劉批評領展多年,何以如今才被「恐嚇」?她認為,事關政府2014年放寬《房地產投資信託基金守則》後,她大力批評領展出售物業:「領展賣咗物業問題更大,因為接咗貨嗰啲唔識管理,佢散賣咗就唔知,今次就一次過賣17個俾大財團。過往佢好多賣咗俾散嗰啲、收佢幾個(物業)嗰啲,我覺得管理經驗唔夠,好似天馬苑咁,管理曳咗幾多呀,十室九空。你去天馬苑睇吓吖,啲廁所污糟邋遢,廁紙又冇,啲盆栽、landscaping。以前領展起碼話自己管理好咗、廁所乾淨咗……但佢轉賣之後曳咗,我哋呢幾個月特別關注,見佢賣咗之後,對居民影響仲大。佢就嚟再賣,我咪搵埋證監、房屋署,又搵王國龍傾,但佢唔肯見我。佢又唔鍾意批評,一批評就有中間人嚟搞。」

葉劉表示,其秘書在過去一個月持續約見領展行政總裁王國龍不果,直至李兆富「傳話」後,王透過劉業強邀她吃飯,惟她拒絕。資料圖片

不過,葉劉淑儀表示,領展的公關曾經聯絡她,「有個公關,唔係好高級,嚟立法會搵我,揼低張卡片就走咗。大概兩個禮拜前,唔係記得好清楚,係咁上下。」

葉劉淑儀續稱,約兩星期前,領展再次透過「中間人」、立法會議員兼鄉議局主席劉業強聯絡她,她稱:「我諗佢好在意我喺西報寫啲嘢,因為佢一路賣產業,我諗佢好怕財團睇西報睇到有人批評佢。好多議員鬧佢,好多團體投訴佢,又撒溪錢,我諗佢唔理,但你喺西報寫,佢比較著緊啲。係劉業強同我講:『王國龍話,啲公關唔識嘢,得罪你,唔好意思,不如我哋約埋三個人食餐飯啦,我安排喇。』但我唔同佢食飯。」眾新聞曾向劉業強議員辦事處查詢,但未獲回覆。

葉劉又透露,新民黨有兩名區議員有租用領展的場地,其中屯門區議員蘇炤成租用的三聖邨進漁樓地下29號,早前被領展要求加租不少於10%,但她不清楚確實時間。

領展在11月28日落實出售旗下17項物業,予基滙資本為首的財團,作價高達230億元。

葉劉淑儀(左二)指,她被「領展派人恐嚇」後,王國龍透過立法會議員兼鄉議局主席劉業強(右二)向她道歉,並邀請她「食餐飯」。資料圖片

袁彌昌

今年初辭任民主思路總幹事的學者袁彌昌,年中加入新民黨任政策總裁,他是人民力量前主席袁彌明的兄長。袁彌昌接受眾新聞查詢時稱,兩、三個星期前,在Uber總部舉行的一個分享會上與李兆富接觸,新民黨容海恩及傅曉琳當日分別是活動的講者和主持。翻查傅曉琳的facebook,她在11月14日晚上,貼出4張與容海恩在Uber辦公室出席活動的照片。

袁彌昌憶述:「呢個係一個公開場合,係朋友之間講呢件事,唔會覺得係個密談。寒喧咗一陣,佢(李兆富)就問起點解葉太經常都寫文或者喺其他場合批評領展?冇幾耐佢已經表達咗嗰邊有啲話想傳過嚟,叫我話俾葉太聽。」

袁彌昌指, 李兆富「一定冇講『郁』同『搞』呢兩個字」,他續稱:「佢問點解葉太成日都批評領展,但真係關鍵嗰一句就係話,『如果葉太繼續批評落去,咁其實就……領展嗰方面可能會喺冇選擇之下,佢有權去決定唔租用啲單位俾你哋。』呢個最關鍵,我記憶真係咁樣,呢個真係有咁講過。」

至於如何確定李兆富是代表領展,袁彌昌說:「我冇去特登確認Simon(李兆富)係咪真係official傳話人,因為我知道佢同好多呢啲機構都有啲關係,咁佢同我講得,唔通耍我咩,係咪先。我又知道佢係一個傳話人啫。佢又叫我記住講俾葉太聽,我咪照講返俾葉太聽囉。」

袁彌昌坦言,他聽到李兆富的言論後「冇咩hard feeling」,「我除咗覺得呢個招數唔係太好,因為佢令到啲區議員,可能長遠租用唔到啲單位,或者影響咗物業辦事處,咁會對葉太或者會對黨,可能有啲怨言咁樣,呢個有擔心。但由於我個身份角色都係傳話,所以我都基本上係咁樣,上到嚟話俾葉太聽,就係咁。」

袁彌昌辭任民主思路總幹事後,曾協助曾俊華競選特首,今年中再加入新民黨任政策總裁。資料圖片

李兆富

不過,李兆富表示,他當晚只是「偶遇」袁彌昌,閒談中提起領展的事,「大家喺啲社交場合,你梗係搵啲嘢講,我咪搵啲嘢講囉,我話:『喂,你阿姐呢排都講好多領展喎』,就提到REITs Code,房地產投資信託基金嗰啲問題,然後我話唔係你哋講到咁簡單,因為我想同佢講,就話早幾年證監放寬個條例嘅原因係為咗促進香港個市場……不過呢個咁長篇大論嘅嘢,我哋搵日再講……我by the way就同佢講,如果你有啲地區嘅黨員要同領展傾,就唔好同商場經理(傾),諗住透過商場經理去轉達,因為好多時呢啲聲音未必可以傳到上總部,如果要同總部傾,我可以幫吓手,因為我同佢哋都熟,就係咁簡單。」

李兆富否認曾經使用「 郁」、「收手」等字眼,又強調自己並沒有提及領展可能採取的行動,不知道為何袁及葉劉淑儀如此解讀,「我只係話我願意幫佢哋聯絡,同埋如果大家有需要,我可以試吓幫佢約見。」袁彌昌稱是李兆富叫他傳話給葉劉淑儀,李解釋:「我好specially記得我同Derek(袁彌昌)講,呢啲嘢都唔知阿姐點諗,我哋自己食飯傾。唔知葉劉點諗,佢有自己諗法。」他其後重申:「我冇講過任何租嘅嘢,我甚至同佢講唔好驚動阿太。」

被問及是否留意到領展在意葉劉淑儀的言論或行動,李兆富強調其工作不包括游說,「我唔係(領展)員工,係contract咁幫佢哋做政策研究。由我2011年開始開公司,on and off都有幫佢哋做嘢,唔係話要幫佢哋做游說,通常係掉返轉我俾佢哋內部意見。例如競爭法落實嘅時候,我幫佢哋做風險評估,每年嘅施政報告、最新嘅施政報告,我都有幫佢哋做分析等等嘅工作。」

記者再問李兆富有否聞說領展對葉劉淑儀有意見,他再解釋:「反而有話就REITs Code當年嘅改革,因為當時我有follow呢個issue,佢(領展)有叫我如果可以嘅話,都同公眾解釋返個事實係乜嘢,但冇提及任何個別人士,或者去改變任何人嘅睇法。」

除了袁彌昌,他有沒有跟其他人說過類似言論?「我有公開寫文章,公開寫文章個立場係我一貫以來嘅信念,我由2005年12月開始、領展上完市,我已經有呢個立場。咁多年嚟我唔係一直都同領展有合約關係。2005到2010年期間我一路都喺壹傳媒工作,都有呢個立場。唔係因為幫領展做嘢而幫領展講說話,我係不嬲都幫領展講說話。」

李兆富在2011年成立知言公共事務顧問有限公司(AdvB Public Affairs Consulting Limited),他在個人facebook列明為知言的Principal Consultant,公司另有一名叫「林秀華」的董事,林亦是公司的唯一股東。知言網頁顯示,公司提供公共政策倡導、議題管理、危機管理、聲譽管理、社交媒體聆聽、溝通培訓服務。

至於還跟哪些公司有合作關係,李兆富不願透露:「呢幾個月我專心搞共享經濟聯盟,領展我而家冇嘢同佢哋做㗎喇。我嘅公關顧問公司梗係有幫好多唔同嘅人做嘢,但係我唔可以disclose晒、逐間公司咁樣數出嚟。」

李兆富(左)為共享經濟聯盟召集人,組織今年9月發布調查指香港的創新科技發展評分為比新加坡、首爾、台北、深圳低。資料圖片

領展

領展回覆眾新聞指,一直跟新民黨保持溝通,包括立法會議員、各區區議員、研究部職員等。「鑑於該黨主席葉議員近月於媒體就領展事務的評論,反映其對本公司的情況了解並不全面,故希望透過不同途徑加強有關溝通工作。對於有關指控感到震驚,本公司絕對不會透過任何人士向該黨表達葉議員所指的言論。 」

領展表示,多年來「與不同黨派及地區人士一直保持良好溝通,就地區事務及社區服務等合作無間,未來會繼續加強雙方溝通,藉以強化關係,釐清誤會,並提供更全面的資訊」。

領展未有明確回應與李兆富的關係,以及是否透過他傳達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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