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新聞 Logo
眾新聞 CitizenNews
眾聞

七警首被告率先獲批許可 將就定罪及刑期上訴


 

2014年佔領運動期間發生的七警「暗角事件」,七名警務人員被裁定襲擊公民黨前成員曾健超罪成,判囚兩年,七人其後不服定罪及判刑,獲准保釋外出等候上訴。七警案首被告、總督察黃祖成率先申請上訴許可,就定罪提出五大上訴理據,質疑原審區院法官杜大衛,採納無綫電視新聞片段作為呈堂證供的準則不當,並就刑期提出上訴,認為法官未有充分考慮各種量刑因素。

高等法院上訴庭,今早向黃祖成批出就刑期的上訴許可,並接納他就定罪所提出的一項上訴理據,涉及法律觀點問題。根據《刑事訴訟程序條例》,若定罪的上訴程序涉及法律問題,上訴人無須經上訴庭許可,能直接上訴。換言之,黃祖成將可就定罪及刑期兩者上訴。案件將排期再審。

黃祖成 (右) 獲批上訴後離開高等法院,未有回應傳媒提問。鄧子盈攝

有組織罪案及三合會調查科總督察黃祖成(50歲),為七名警員之中職級最高,他今早出庭時表現輕鬆,得知批出上訴許可後,離庭時也面露笑容。黃祖成早前聘用英國御用大律師Tim Owen提出上訴,爭拗接納一段從網上下載的無綫電視新聞片段作為呈堂證供的法律原則,又質疑原審法官未有行使權力,要求索取原本銬貝,繼而於審訊程序中,錯誤地允許證人就該片段作供,以及錯誤地以該片段跟其他證供比較,達成合理懷疑的裁定。

黃祖成就判刑提出上訴,質疑原審法官未有充分衡量各因素,包括:警務人員於事發時期持續被挑釁、暴力衝擊所感到的壓力、黃祖成服務警隊三十年的紀錄、黃祖成沒有參與施襲、案發至被控及受審事隔漫長的時間。上訴庭就刑期上訴批出許可,認同涉及法律觀點爭拗。根據《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82條,若理據涉及法律問題,上訴人可直接到上訴庭爭拗,而不須經上訴庭批出許可,因此黃祖成是次可以到上訴庭爭拗該理據,有關理據亦將成為黃祖成欲推翻定罪的唯一理據。

判詞提到,原審法官杜大衛判刑時,斥責七名被告的行為損害香港警隊聲譽、香港的國際名望,即使曾健超作出犯法行為,或被告於事發時感到巨大壓力,也不代表他們襲擊曾健超的行為合法,因此必須監禁,以兩年半作為量刑起點,有見警隊於佔領運動承受沈重壓力、過去紀錄良好、因審訊感到受壓、有機會因事失去長俸及職位,減至兩年監禁。其中三名被告到高等法院上訴庭申請保釋等候上訴時,上訴庭副庭長楊振權認為,襲擊致造成身體傷害罪最高判刑為三年,原審法官以兩年半量刑可謂過重,因此批准三人先作保釋。

另一方面,法官接納黃祖成的一項上訴理據,指原審法官以「表面證供」(prima facie)的標準,例如考慮該片段是否跟案情有關、是否有其他證據證明其真確性,來衡量是否接納無綫電視新聞片段作為呈堂證供。上訴方質疑,在沒有得到原本銬貝、未知攝影師身分的情況下,原審法官根本沒法以該門檻裁定片段的真確性,認為原審法官應採取「相對可能性」(balance of probability)的準則,才能有效裁定片段的真確性,因此質疑原審法官以錯誤的原則接納片段作為呈堂證供,應當推翻定罪。

不過,上訴庭並不接納黃祖成提出的其他上訴理據。上訴庭副庭長倫明高表示,案件開審前,律政司向高等法院申請要5間傳媒交出涉案的原片,但申請最終遭高等法院法官張慧玲駁回,因此於審訊之時,原審法官杜大衛、各方律師團隊充分得悉該項命令,也向出庭作供的無綫電視新聞製作經理黃廣海盤問過有關細節。然而,在原審階段裡,辯方卻從未向法官申請再度運用權力,要求原本銬貝或披露攝影師身份。同樣地,辯方於原審階段也沒有反對過黃廣海就有關片段作供,上訴庭更表示,當時代表黃祖成的,為城中極具經驗的資深大律師駱應淦,上訴方未有說明原審時的律師代表如何犯錯,現時的上訴理據跟原審時辯方的行為有所違背,因此上訴庭駁回有關理據。另外,就上訴人質疑原審法官錯誤地比較各項證供,上訴庭也不接納,認同原審法官充分地基於各方證人的證供作出裁決。

判詞也透露,黃祖成一方本來還質疑,原審法官錯誤地裁定他跟其他被告合謀犯罪(joint enterprise),但黃祖成其後撤回該項理據。

案件事發於2014年10月15日,佔領運動期間,七名警務人員涉嫌將公民黨前成員曾健超,抬到金鐘龍匯道變電站外,對他拳打腳踢。過程遭無綫電視新聞部等媒體拍下,新聞片段惹來公眾高度關注。律政司於事發後一年、即2015年10月,分別起訴曾健超襲警、七警襲擊曾健超。

七被告依次為「O記」總督察黃祖成、觀塘區反黑組高級督察劉卓毅、觀塘區反黑組警長白榮斌、觀塘區反黑組警員劉興沛、東九龍總區刑事總部警員陳少丹、九龍城區刑事偵緝警員關嘉豪、觀塘區反黑組警員黃偉豪,被控於2014年10月15日在龍匯道政府大廈泵房東變電站外有意圖嚴重傷害曾健超。陳少丹另被控一項普通襲擊罪,指他於同日在中區警署接見室內襲擊曾健超。

今年2月14日,區域法院裁定七人一項有意圖而導致他人身體受嚴重傷害罪罪名不成立,但作為交替控罪的一項襲擊致造成身體傷害罪,則全部人罪成,第五被告陳少丹另面對的一項普通襲擊罪亦罪成。原審法官杜大衛也裁定,首被告黃祖成及劉卓毅雖然沒有參與襲擊,但兩人有份將曾健超抬到變電站、在旁觀看同僚毆打曾健超,也是意圖並實際鼓勵其他被告作出襲擊的行為,而每名警務人員皆有責任防止他人干犯罪行,即使警察同袍犯罪亦然,將七人判囚兩年。


請加入成為眾新聞的月費訂戶,長期支持我們的工作。所有訂戶都可以收到我們的「每周時事」通訊 。

月費訂戶網址:hkcnews.com/aboutus/#subscrib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