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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羅琳仍未確定獲瑞典政府批准來港 港府已撥$1200萬資助研究


 

前行政長官梁振英促成華人置業集團主席劉鳴煒,在2015年2月正式向瑞典卡羅琳醫學院捐款5000萬美元(約3.9億港元),在香港開設「劉鳴煒復修醫學中心」,至少營運5年。瑞典國家審計署(Riksrevisionen)在2016年4月發表報告,指不能確定卡羅琳醫學院是否獲得瑞典政府正式批准在香港營運。當年梁振英促成捐款、劉鳴煒答應捐款時,可有了解過瑞典政府是否批准項目?眾新聞分別透過前行政長官辦公室及華人置業集團,向梁振英及劉鳴煒查詢,未獲回覆。

瑞典國會議員正質疑,為何瑞典教育部至今仍未有向卡羅琳醫學院發出一份正式的批文讓其在香港營運,瑞典國會憲法小組(The Committee on the Constitution)將於本月內決定是否調查事件。眾新聞翻查香港的公開資料,發現自2015年起宣布卡羅琳醫學院來港開設「劉鳴煒復修醫學中心」,以往多篇由政府新聞處、香港科技園公司、卡羅琳醫學院所發出的新聞稿,都沒有提及過項目是否已獲得瑞典政府正式批准。卡羅琳醫學院早在2015年底便獲准在香港註冊,並獲政府創新及科技基金撥款近1200萬元,與本港兩間大學合作進行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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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羅琳醫學院2016年10月7日開幕,劉鳴煒 (中) 與梁振英 (右) 握手。何君健攝

卡羅琳醫學院「劉鳴煒復修醫學中心」2016年10月7日在香港科學園開幕,當日行政長官梁振英、外交部駐港特派員公署副特派員佟曉玲、廣東省委副書記馬興瑞等官員有出席,瑞典方面只有駐香港總領事賀思桐,未有其他瑞典官員來港出席。當日發出的新聞稿提及,「劉鳴煒復修醫學中心」設有兩個據點,分別位於瑞典斯德哥爾摩及香港。中心科研總監,是卡羅琳醫學院神經科學系教授 Ola Hermanson ,他將於瑞典據點帶領6名首席科研人員,進行復修醫學研究。 香港據點由來自香港大學醫學院幹細胞及再生醫學研究組的李登偉,擔任位於香港科學園的劉鳴煒復修醫學中心執行總監。中心將近完成全球招聘4名首席科研人員,另再聘請約50人的科研團隊。中心內的科研項目包括:生物醫學工程 (biomedical engineering)、基因編輯 (gene-editing)、核糖核酸科技 (RNA technology)、下一代單細胞分析及生物信息學 (bioinformatics)。

公司註冊處資料顯示,Karolinska Institutet在2015年11月13日以「註冊非香港公司」的類別在港註冊,目前董事只有卡羅琳醫學院總監Per Jakob Bengtsson一人。「劉鳴煒復修醫學中心」開幕至今1年多,創新科技署回覆眾新聞查詢,表示瑞典卡羅琳醫學院正參與兩項由創新及科技基金資助的研發項目,包括:

1. 由香港大學推展為期兩年與幹細胞再生醫學及心臟病相關的研發項目,涉及基金資助額約570萬港元。卡羅琳醫學院劉鳴煒復修醫學中心是這個項目的其中一所支持機構,為香港大學的研發團隊提供相關技術支援,有關項目正在進行中。

2. 將由香港城市大學與瑞典卡羅琳醫學院合作推展為期3年與治療輕度失憶性認知障礙藥物相關的研發項目,涉及基金資助額約600萬港元。

眾新聞分別向當日促成捐款的前特首梁振英、特首林鄭月娥,查詢以下問題:

1. 瑞典卡羅琳醫學院來港營運,在瑞典被質疑未獲瑞典政府正式批准授權,閣下是在何時知悉有關事件?為何一直未有向公眾交代?

2. 政府在引入卡羅琳醫學院前,以及批出創新及科技基金撥款前,可有與瑞典政府溝通及釐清瑞典政府的角色?為何在未清楚是否獲瑞典政府批准,仍引入有關項目來港?

3. 卡羅琳醫學院在香港的項目,是否存有涉及瑞典法律風險,或其他營運風險?政府如何評估?

前特首辦未有回覆。特首辦透過創新科技署回應:「我們歡迎海外及內地大學或機構與本地大學或研發中心合作,匯聚研發人才,推動卓越學術科研和進行應用研發。創新科技基金目前資助兩個有瑞典卡羅琳醫學院參與的項目。該兩個項目分別由香港大學和香港城市大學作為主要項目負責人,而瑞典卡羅琳醫學院則是它們在有關項目的研發合作夥伴。創新科技基金明文要求所有項目必須符合資助規則和香港法例。」

眾新聞傳電郵到華人置業,向劉鳴煒查詢:卡羅琳來港營運被質疑未獲瑞典政府正式批准授權,他是在何時知悉有關事件;他作為捐款人,可有釐清瑞典政府的角色;為何在未確定是否獲瑞典政府批准的情況下,仍捐款及引入有關項目來港。至截稿前未獲回覆。

卡羅琳醫學院校長Ole Petter Ottersen (右一) 12中旬訪港,到科學園「劉鳴煒復修醫學中心」視察。卡羅琳醫學院網頁圖片

瑞典大學教師及研究員組織(SULF,The Swedish Association of University Teachers and Researchers )旗下雜誌Universitetsläraren,2017年8月31日至9月1日刊出有關卡羅琳醫學院在港成立「劉鳴煒復修醫學中心」的系列報道,質疑瑞典教育部未有正式批准項目,引起瑞典國會議員關注。9月5日,卡羅琳醫學院校長Ole Petter Ottersen在上任後一個月發表網誌「Establishment in Hong Kong to give successful research」,內文提及:「首次有瑞典大學在海外成立具有挑戰。卡羅琳醫學院正投入巨大努力,確保卡羅琳醫學院的管理模式緊隨香港法例,風險評估一直持續跟進。成立研究中心的基礎是卡羅琳醫學院希望將研究推前,並能對人類的健康具有重要性。但先決條件是研究員要在充足學術自由之下進行活動,就如在瑞典擁有同樣原則,即沒有政治壓力。」

 「我們會繼續監察,在瑞典適用於卡羅琳醫學院的法例,在所有國際情況下都會獲支持。我們不能容忍任何對研究員學術自由的限制。若這些先決條件未能達到,我們沒有選擇之下,要重新審視有關成立的決定。」Ole Petter Ottersen在網誌提及,作為新校長,他希望就「劉鳴煒復修醫學中心」提出個人意見,他和卡羅琳醫學院校董會主席會在12月訪港,親身了解香港的活動如何進行。

Ole Petter Ottersen這篇網誌刊出後,眾新聞獲悉,行政長官林鄭月娥在9月10日給Ottersen發電郵,據悉,林鄭在電郵中提到有留意Ottersen上述網誌,指對於與卡羅琳醫學院合作感到極度興奮,特別是今屆政府會奮力追趕科研發展令經濟增長。她指,見到香港在這方面有很大潛力,因為香港有法治、權利及自由、知識產權保障、具有質素的大學、具本地研究人才、國際網絡、與深圳合作發展成科研中心等有利因素。她指,院校自主及學術自由受到《基本法》保障。 林鄭最後在信中向Ottersen表示,關於卡羅琳在香港的運作,有問題可跟她電郵聯絡。

Ottersen其後在2017年12月15日的網誌再度提及,學術自由是首要,很高興在10月收到林鄭月娥的信,表示尊重院校自主及學術自由。他在文中提及會在12月15日至20日到香港和深圳,期間會出席全國醫療衛生香港峰會,討論一帶一路的相關議題、與林鄭月娥及院校代表午宴、與香港大學簽訂合作備忘、與捐款人劉鳴煒見面、到訪「劉鳴煒復修醫學中心」及與香港科技園公司高層會面;之後到深圳參觀香港大學深圳醫院、深圳上市公司華大基因等。

眾新聞向卡羅琳醫學院查詢在香港營運,可有受到任何政治壓力;Ottersen訪港之後,會否為「劉鳴煒復修醫學中心」的營運作出改變等,未獲回覆。

「劉鳴煒復修醫學中心」2016年開幕時,羅范椒芬 (左二) 與梁振英 (中) 等一同參觀中心。左一為研究組總監李登偉。卡羅琳醫學院網頁圖片

《南華早報》上月一篇報道,引述多個消息稱,香港科技園公司主席、行政會議成員羅范椒芬,曾到訪在科學園的「劉鳴煒復修醫學中心」要求了解研究進度,她未能與研究組總監李登偉見面,之後飛往瑞典與卡羅琳醫學院的高層見面,被指有干預學術自由之嫌,但報道未有列出具體事例。

羅范椒芬其後向《南華早報》否認干預學術自由,指她早已計劃到瑞典,因為卡羅琳是梁振英非常重視的項目,項目亦被視之為再生醫學的重點,故她認為有需要到瑞典跟卡羅琳校長見面,介紹粵港澳大灣區的發展 。羅范椒芬指,她只是在出發前先到科學園的「劉鳴煒再生醫學中心」了解,並跟中心的主要研究員談過,很多都是年輕的卡羅琳醫學院中國畢業生,談話內容是有關他們做什麼、面對的挑戰、與本地大學的聯繫是否成功。羅范椒芬也有跟他們說粵港澳大灣區的理念,及他們協助發展成頂尖生物科技中心的角色。

據悉,林鄭月娥給卡羅琳醫學院校長的電郵中,未有提及羅范椒芬,也未有提到有人干預學術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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