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肝名醫吳國際手術途中離院3小時　調查報告揭上司不知情　沒交代懲處

曾是鄧桂思主診醫生的港大肝膽胰外科臨牀副教授吳國際，被指去年10月13日在瑪麗醫院監督一宗換肝手術途中、在病人已被「開肚」後，離開手術室3小時，到一間私家醫院為另一名病人做手術。當日的「主刀」醫生黃楚琳在吳國際離開瑪麗期間，沒有繼續進行手術。

瑪麗醫院調查小組今日公布調查結果，指事件是「不必要」及「可以避免」，吳國際並沒有作出妥善安排以令手術可以繼續進行，事件的發生屬「不能接受」，惟報告未有提及會否及如何處分涉事醫生。瑪麗及港大表示會按既定程序嚴肅處理事件；醫學界立法會議員陳沛然認為事件反映醫管局「有責無權」，要求調查小組向立法會詳細交代。

調查小組主席唐漢軍指，吳國際為兼職醫生，接私家醫院的預約手術「冇必要」通知瑪麗醫院及港大，實際上吳國際在預約手術到手術途中離院均未有知會上司，瑪麗醫院肝臟移植中心總監及團隊中其他資深醫生事前全不知情。 

調查小組指，去年10月13日瑪麗醫院一宗換肝手術，手術途中中斷3小時，主要原因是負責監督手術的瑪麗醫院外科榮譽顧問醫生、港大肝膽胰外科臨床副教授（兼職）吳國際，在供體肝臟（即「屍肝」）運抵手術室之前離開，前往一間私家醫院進行一項預約手術。小組認為，事件是「不必要」及「可以避免」，而吳國際並沒有作出妥善安排，以令手術可以繼續進行，事件的發生屬「不能接受」。調查小組主席唐漢軍指，小組曾檢視肝臟移植小組的人手及候召安排，認為事發時醫療團隊的人手與過往相若，認為今次事件是「單一事件」，與團隊人手編制無關。

據調查小組了解，吳國際早於去年9月27日已約定10月13日在私家醫院進行一宗預約手術，瑪麗醫院編訂的10月份候召更表亦在9月底發出，列明吳國際需於10月13日當值，惟未有透露瑪麗發放更表的確實日期。究竟吳國際在預約手術時，是否知道他當日要在瑪麗醫院當值？院方及調查小組被多次問及吳國際預約手術和收到更表的先後次序，均未有明確回應。醫院行政總監陸志聰稱：「我覺得呢一類問題，喺調查角度其實唔係咁直接有關係。調查小組已經有結論，呢件事本身係唔可以接受。」

唐漢軍指，吳國際是兼職醫生，「佢有預約自己喺出面私家醫院做手術，呢個係冇必要通知我哋。」唐其後補充指，吳國際未有為當日在當值期間離開瑪麗、轉往私家醫院進行預約手術知會上司，「（瑪麗醫院肝臟移植中心總監）盧寵茂教授，同其他可以負責監督手術嘅醫生，係唔知情嘅。」

據調查小組了解，吳國際在離開醫院前有向主刀醫生、港大肝膽胰外科及肝臟移植臨床助理教授黃楚琳表示，他需要離開兩至三小時，他期望黃在「一般情況」下繼續進行手術。唐漢軍表示：「因為屍肝係有啲特殊嘅情況，黃醫生作為一個專業決定，佢認為佢唔適宜一個人自己去做（手術），呢個係為安全。」至於屍肝有什麼特殊情況，他拒絕透露，「呢個涉及供體、捐贈者嘅私隱，我諗唔適宜喺度講。」

唐漢軍提到，在吳國際離開後，黃楚琳需時檢查屍肝，並考慮她是否適合進行手術。她判斷不宜獨自做手術後，曾嘗試找其他資深醫生協助，「除咗有啲醫生放假、不在香港之外，（其他）資深嘅醫生亦都喺當時有兩台大手術同時進行，係肝臟割除手術，所以比較遲搵到支援，嗰陣時差唔多吳醫生都返到嚟。」唐漢軍指，黃楚琳過往曾參與超過50宗手術，當時並非首次擔任主刀。

至於吳國際當日是去哪間私家醫院、為哪位病人做哪類手術、手術有多緊急，以致他「非走不可」？院方及調查小組以私隱為由拒絕透露，陸志聰指：「我理解，小組亦唔覺得，佢去邊一間私家醫院、去幫邊一位病人去做手術，喺今次嘅調查有關係。」當日在瑪麗換肝的病人情況，陸志聰表示，病人康復初期情況反覆，其後康復出院，「我哋特別想多謝病人同佢嘅家屬，喺呢件事上俾到我哋好多包容，亦都希望佢可以繼續康復。」

調查小組建議加強手術室內團隊溝通，釐清醫管局不同類別名譽任命醫生的行為守則及責任。調查報告未有提及會否及如何處分涉事醫生，瑪麗醫院行政總監陸志聰指：「向大家交代咗先，之後會有過程去跟進，譬如使唔使處分，或者系統上嘅改善，我哋會有程序去跟進。」港大醫療系統臨床總監雷操奭表示，港大有有既定機制處理事件，「香港大學收到（調查）報告都係少過 48小時，我哋會即時啟動我哋嘅人事機制處理吳醫生嘅個案。當然我哋會同瑪麗醫院合作，如果有咩結論，我哋會即時公布俾大家聽。」雷又指，港大會以公眾及病人利益為大前提，嚴肅處理事件。

醫學界立法會議員陳沛然回應調查報告指，吳國際是當日候召當值的外科醫生，就是手術主要負責人。醫生開始了手術不能離開病人走到另一間醫院，是很基本的責任，是專業操守問題，不能單以溝通問題便能開脫。他反問：「為何有人將責任推給放假中、不能不獨自進行手術的黃醫生？」陳沛然亦留意到，報告沒有就吳國際提及任何懲處，認為事件反映醫管局「有責無權」。他要求瑪麗醫院調查小組向立法會衛生事務委員會詳細交待調查結果，釋除公眾疑慮。

吳國際1995年於港大醫學院畢業後，在瑪麗醫院任職15年，2010年轉投私人市場執業，離職前任肝膽胰外科顧問醫生。他有6年換肝經驗，去年重返瑪麗加入肝臟移植團隊。他去年接受《明報》訪問時指，私人執業時收入高不止4倍，但稱錢不是其考慮，回巢因過去幾年私人執業時主要治理肝癌，期望回港大後可多做研究。

手術主刀醫生黃楚琳2005年畢業於中文大學醫學院，2012年獲外科專科資格，同年7月加入港大外科團隊至今，曾參與全球首宗乙肝帶菌者肝臟二次移植，以及首次兒童屍肝分肝移植手術。她2015年曾赴美國，到加州大學三藩市分校學習胰臟及小腸移植技術。

有指黃楚琳上月初被調離肝臟移植小組至肝膽胰外科，港大醫學院外科學系主任兼瑪麗醫院外科部門主任鄭永強今日回應指，肝臟移植小組與肝膽胰外科關係密切，在不同方面互相合作。兩個團隊每6個月都會有「正常調動」，主要關乎臨床安排。

吳國際事件時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