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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做手術不能改身分證性別 3女轉男人士申覆核 律師指強制做手術違人權法  


 

三名申請由女轉男的跨性別人士雖然已獲英國政府認可為男性,但本港入境處人事登記處以他們未完成切除女性性器官、新增男性性器官的性別重置手術,拒絕他們更改身分證上的性別。高等法院今日合併聽取三人對人事登記處的司法覆核,代表三人的資深大律師潘熙表示,不論歐洲或亞洲趨勢是由有意變性人士自決,最多是加入宣誓聲明或醫生誓章確認,批評要求先進行性別重置手術或完成荷爾蒙治療才變性,是違反《人權法》及不被施加酷刑的權利。

適逢平等機會委員會一星期前,公布向性別承認跨部門工作小組提交的意見書,潘熙在庭上大幅引用平機會意見書及跨部門工作小組諮詢文件,列舉多國毋須跨性別人士先進行手術便可更改性別,認為有可行機制供人事登記處使用。他又提醒,如果再等諮詢及立法,當事人可能再等五年才能在身分證上更改性別。聆訊明天繼續。

 當事人Tse Henry Edward(右)現身法庭旁聽聆訊,旁為事務律師Michael Vidler。林勵攝

三名司法覆核申請人分別是Q、R、及Tse Henry Edward。三人出生是女兒身,先後已經接受荷爾蒙治療或胸部移除手術,並已選擇以男性身份在香港或英國生活多年,英國政府已在Henry Tse及Q的英國護照,以及R的BNO護照上,確認他們的性別是男性。不過,入境處指三人未完成跨性別重置手術,即要求切除子宮及卵巢,及製做人工陰莖,拒絕三人修改香港身分證的性別。

潘熙在庭上指出,目前處方劃出的「清晰界線」(bright line),女變男的跨性別人士必須先切除兩個器官,但案中申請人不想、亦認為不需要做手術。他又引述平機會意見書提及的多個外國變性機制,包括愛爾蘭只要求跨性別人士簽署聲明,表明認真考慮改變性別,否則可能招致法律責任,而荷蘭及澳洲則由醫生宣誓認可申請人接受適當治療,適合以新的性別生活,共通點是均毋須要求當事人接受荷爾蒙治療及性別重置手術。潘熙指出,不應以性別重置手術作為接受變性的先決條件,因為跨性別人士應該有權自行決定性別,批評要求先做手術的做法,不合比例地侵犯《人權法》下私人生活保障(right to privacy)。

潘熙又引述醫學界及世界衞生組織近年趨勢,認為將性別認同障礙視為精神病症的概念已經過時,目前已被稱為「性別不一致」(Gender Incongruence),歸類在性別健康的獨立概念。歐洲人權法庭案例更禁止將可導致不育的性別重置手術,作為處理跨性別人士變性要求,其中涉案的法國政府事後修改法例。潘狀形容,「不只歐洲有(廢除手術)這樣的趨勢,亞洲地區亦然。」

高院法官區慶祥問及,假如申請人一方接納平機會方案,由申請人提交誓章方案,究竟如何判別申請人適合變性的標準?潘熙沒有正面列舉標準,僅重申自我認知或醫生判別均可以接受,但表明反對「一刀切」(one size fits all)方式判別是否適合變性。他強調,目前不是法庭訂出具體機制,而是由法庭宣布要求女轉男的跨性別人士切除子宮卵巢不符比例,再由政府提出新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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